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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尼伯龙根镇魂歌-Chapter 116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黑漆漆的,楚子航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干嘛不开灯?节约用电?还是喜欢被关小黑屋?”路明非反手带好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室内一下子亮了起来,楚子航下意识地挡住眼睛。等他适应了室内的光线,路明非走到床边坐下,看到的是楚子航苍白的脸。那双摘了美瞳的金眸有些呆滞又有些委屈,左半边脸上还残留着一个淡淡的五指印,如同一只忠诚纯良、却遭遇了主人无故虐待的大型犬。


 “还疼么?”路明非轻轻抚摸楚子航的脸颊,“要不要来个冰袋冷敷一下?”


楚子航摇摇头,那一巴掌没用多少力气,他早就不疼了。本来路明非就没在手上下过功夫,臂力、腕力放在学院里基本倒着数。S级真正厉害的部位是腿,他气急了都是用踢的,小时候就能一脚正中男同学裆下让其三天下不来床,现在一记高踢腿可以把200多公斤、经过骨骼强化的舞王踹趴。 


 “这个奥丁,就是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么?”


楚子航嘴唇紧抿,艰难地点了点头。


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仅仅一瞬间,他又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15岁时的那个弱小不堪的男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记忆中,昆古尼尔围绕着男人刺向他的各处要害,仿佛密集的萤火虫群,男人流星一般坠落,血泉喷洒在雨幕中;这一次,昆古尼尔在夜空中划出弧形的闪电,突破重重障碍,目标路明非的左胸……死亡的阴影再次降临,无法改变的结果,永恒的噩梦,这一次又要失去什么?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耳边传来熟悉的清冽嗓音,一只暖洋洋的手覆上他的头顶,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师兄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你听到的,我也听到了。儿子别怕,老爹在你身边……”男人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头顶,一语即是诀别。


 “不……说……”楚子航伸手捂住路明非的嘴巴,痛苦地摇头。


 “不说什么?我的好师兄,你是不是得了失语症?”路明非无奈地移开楚子航的手,拉起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熊抱,“来来来,S级真人等大抱枕,抱一抱包治百病,期间限定只要998,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明非……”楚子航紧紧地拥着眼前的人,如同溺水的人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最后一个,没错,那个跟他流着相同血液的男人已经死了,如今这个人就是他跟世界唯一的联系。男人和女人给了他生命,而现在滋养着他这具躯体的,却是这个人的生命。


 “看把我宝贝师兄委屈的。那个奥丁还是布丁什么的,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下次遇到一定让他好看!”路明非的手安抚性地滑过楚子航的脊背,如同在给一只受惊的小狗顺毛,“师兄,你刚才不让我说,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不要怕你想象的事变成现实,怕没用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宿命这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斩断的。”


 “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楚子航发出一个鼻音,微微颤抖的身体恢复了平静。


 “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我们拜访了你妈妈,明天我陪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好。”


 “师兄,你突然变得这么乖巧我好不适应啊。”路明非捧起楚子航的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不过我喜欢听话的对象,这样的你让人有种想要亲近的欲望。”


路明非将楚子航推倒在床上,用鼻尖蹭着对方的脸,雨点般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角眉间。楚子航自然是积极回应,为了能够靠得更近一些,他将路明非拉到自己身上,双臂箍住他的腰,用嘴唇去触碰他的嘴唇。不知不觉两人的衣服都脱离了身体,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双方都很有感觉,气氛正好。


曾经卡塞尔学院的诸君都很好奇,他们无法理解楚子航和路明非这对奇葩组合如何能够发展到一起,因为众所周知,狮心会会长命犯桃花却根本看不见桃花,而S级国宝浑身上下的欲望唯有食欲。其实只要他们现场观摩一次,心中的疑问就会迎刃而解。楚子航不近女色并不代表他就不近男色,而路明非看到楚子航时的心情跟看到一桌满汉全席是一样的。比如现在,他轻轻啮咬着楚子航的胸肌,心里想的并不是我在跟师兄调情,而是这盘糯米烧排骨的味道真不错。


楚子航一个翻身将路明非压在身下,低头舔舐他的锁骨。上下位置忽然颠倒令路明非很不爽,S级国宝运用摔跤技巧摆脱楚子航的钳制,反扑过去压在他身上。楚子航皱了皱眉,握着路明非的腰将他举起来重新摁倒,然后路明非又压过来,楚子航又反压,如此交替往复,如同一对翻滚在草地上的雄狮幼崽。这是一场耐力与体能的较量,两个人都不服输,因为输的那一方就会失去雄性的地位,没有哪个雄性生物会心甘情愿做被征服的对象。


但两人显然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并非身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而是在一张标准规格的双人床上滚来滚去。很快,这场攻防战便落下了帷幕,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两人齐齐从床上摔到地上,路明非的后脑勺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楚子航的鼻子重重撞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东西倒了,这么大动静?”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芬格尔呆立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见屋内的两位衣衫不整,脱得都可以去蒸桑拿了,床上地下乱作一团,傻子都能看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再看路明非,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眼冒金星;楚子航呢,五体投地地趴在他身上,鼻血横流。哇嚓嘞,这得是多大强度的运动量才会搞出如此触目惊心的效果啊!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芬格尔战战兢兢地关上门,想了想又推开一条缝,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师弟啊,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切不可纵欲过度搞坏了身体哟。饭菜已经好了,你们吃完了对方记得出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几分钟之后,路明非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焦距。感觉脸上湿乎乎的,他随手抹了一把放在眼前,嫌弃地皱起了眉毛:“师兄你鼻血都滴我脸上了,赶紧找东西擦擦吧。”


楚子航左右划拉了两下,扯过一条围裙。


 “我说师兄,纸巾盒就在桌子上,多走两步会累死你么?”路明非不满地说,“我围裙沾上血你洗啊。”


 “我没打算用它来擦鼻血。”楚子航伸手扯了两张纸巾,把围裙盖在路明非身上,“之前你问过我,裸体围巾和裸体围裙更喜欢哪一个?我已经看过你戴围巾的样子,现在你可以穿围裙了。”


路明非冷哼一声:“我还穿着内裤,不能算是裸体围裙。”


 “脱掉就行了,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楚子航认真地建议。


 “看你的状态,貌似已经成功走出了心理阴影。”路明非瞪着楚子航,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既然没事儿了还不赶快从我身上滚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芬格尔都去了十分钟了,你再磨叽连汤也没得喝!真是够了,我辛辛苦苦做的饭自己还没吃呢,都便宜那个饭桶了!”


 “我错了,明非。你穿衣服,我去收拾饭桶。”


在某楚姓杀胚的暴力打压之下,电灯泡芬格尔终于不堪忍受,于次日清晨开着比亚迪仓皇逃逸,声称要去见在北京798艺术中心认识的中国朋友。路明非和楚子航也没闲着,为了寻找楚天骄留在世上的痕迹,两人来到了黑太子集团旗下的工业基地。据楚子航说,他老爹曾经是服务于黑太子集团的司机,后来跟他妈妈离了婚净身出户,一直住在厂子提供的单身宿舍里。


雨依旧下个不停,一辆出租车停在“黑太子集团高精尖重工业区”门口。楚子航和路明非先后下车,合撑一柄大伞,踩着积水穿过一排排聒噪的厂房,走进工厂的办公楼。


路明非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来到办公桌对面,把一条软中华推到车间主任面前,微微一笑:“大叔,跟您打听点事儿。你们这儿以前有个开迈巴赫的司机,叫楚天骄,对不对?”


车间主任眼睛一亮:“您是……路先生?”


 “您知道我?”路明非挺惊讶。


 “刚刚我们经理打电话过来,说老板下了指示,不久后将会有一位路姓贵客登门拜访,这不您就来了么?”主任说着把那条中华香烟推了过来,“老板叮嘱我们要满足您的一切要求,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礼呢?”


 “拿着吧大叔,算我们孝敬您的。”路明非无所谓地笑笑,“看样子你们老板跟我蛮熟,我们想去楚天骄的宿舍看看,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那里好多年没打开过了,怕是老鼠都在里面做窝了。”主任说着从抽屉里拎出一大串钥匙,带着两人来到地下二层。楼梯和走廊阴暗细长,一侧是一间间的办公室,另一侧是成排的玻璃窗,空气中充着空调压缩机的嗡嗡声,角落里堆着废旧的机械零件。


 “这地方也能住人?当仓库还差不多!”路明非四下张望着,揪起了鼻子,“好呛人的煤油味,跟烧煤油锅似的。”


  “这里连扇窗户都没有。”楚子航皱了皱眉。


  “可不是么?当初我们也跟老楚说,你薪水不算少,何不在附近找个出租屋住着,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主任叹了口气,“可老楚说他要攒钱啊,儿子一天天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结婚成家。等到儿子结婚那天,他这个当亲爹的不出点礼金怎么说得过去呢?”


 “你看你看,多好的老爸啊,连聘礼的事都给你想到了。”路明非趴在楚子航耳边,低声戏谑道。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了几秒,耳朵有点泛红,移开了目光。


 “哎呀呀,看看这把头扭开的角度,这欲语还休的小表情,啧啧。”路明非背着手围着楚子航转圈,“害羞了害羞了,师兄娇羞了……”


车间主任搞不清楚后面两个年轻人在干嘛,他在一扇铁皮包裹的门前停下来,指了指:“就是这里啦。”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停下脚步,就见车间主任眯着眼睛挑出一把钥匙,在锁孔里试了很久,“啪嗒”一声,门开了。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间干干净净的小屋,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写字桌加一把椅子,还有一台小冰箱。屋子的一角拉了几根晾衣服的钢线,水泥地面和墙壁上没有任何的装饰,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也没有随手乱丢的垃圾,完全不像是个男人独居的地方。


 “还好还好,老楚这人蛮爱干净的,从来不在房间里放吃的,老鼠都不稀罕进来。”车间主任退到门口,“你们随便参观啊,我去设备间看看。”


门关上了,风不再流动,压缩机的声音也被隔绝在门外。这是一间平淡到无趣的房间,收拾得规规矩矩,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多余的哪怕一张纸片都没有。路明非摸了摸那张小床,手指上粘了一层灰。跟楚子航对视一眼之后,两人同时施力,掀开了床垫。下面是一扇严密拼合的暗门,用铁皮和铁框架焊成,被一把沉重的挂锁锁死了。


路明非戳了戳楚子航的胳膊,“师兄,你老爹给过你钥匙吗?”


 “没有,他从没跟我提过这间小屋的事。”楚子航无声地发力,用掌根震开门锁,“但他应该知道,只要血统觉醒,这种门就难不倒我。”


 暗门下面是一根钢管,两人沿着钢管滑了下去。落地之后,路明非拧亮手电筒,随着光柱照亮每一寸空间,地下三层的全貌映入眼帘。这哪里是单身汉的寒酸宿舍,简直就是楚天骄的地下别墅!看看那些码放整齐的黑胶唱片、清一色的古巴雪茄、最浓烈的岛屿威士忌,还有以老式相机为主的各种小收藏,哪一样不是世间罕见的上等货色?不仅如此,角落里还摆放着全套的健身设备,路明非好奇地走过去,双手并用才把一个哑铃从地上举起来,举起来才发现那哑铃的个头比自己脑袋都大。


 “师兄,这真的是你亲爹么?”路明非坐在正中央那张舒适的大床上,抚摸着手下松软的澳大利亚绵羊皮,咋舌不已,“这扑面而来的风骚气息……你觉不觉得你和你老爹放在一起,就像猫王生下了少林武僧那样不可思议啊?”


 “你太抬举他了。”楚子航冷着脸说道,“猫王才不会爆粗口,更不会坐在街头小摊上吃双倍辣的烤鸡翅和卤大肠。”


路明非说的没错,他老爹的本质就是这样一个极品骚汉子。别人家周末爸爸都会带儿子去游乐园玩,自家老爹却喜欢带他去大浴场,两个人互相搓背,直到全身都搓得通红,楚子航很无语,他老爹却沾沾自喜地说那是“男人之间的浪漫”。


 “烤鸡翅也就算了,我可接受不了卤大肠。”路明非摆摆手,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我只能接受猪心和猪肝,其余的内脏都免谈。”


 “我妈妈也接受不了卤大肠,所以他俩离婚了。”


 “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就……离婚了?”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师兄你逗我玩呢?”


 “嗯,我逗你玩呢。”楚子航淡淡地说。


 “靠!楚子航你有种!”路明非一拳砸了过去,楚子航闪过他的攻击,路明非紧跟着又是一拳,楚子航单手挡住,握着他两只手腕举过头顶,顺势倒在那张柔软的澳大利亚绵羊皮上。


 “这张床够大,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滚到地上了吧。”楚子航用膝盖压着路明非的双腿,平静地说道。


 “喂喂,你不要突然就打开奇怪的开关哦。这可是在你亲爹的房间里,他老人家就在后面看着你呢!”


 “后面?”楚子航不解地挑眉。


路明非朝对面抬了抬下巴,楚子航转过身,不经意间看见摆在床头柜上的照片。那是一张镶在相框里的全家福,女人明艳照人,男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男人穿着白衬衫和毛呢裤子,梳着油头,面带骄傲地搂着女人的腰。


楚子航从相框里取出那张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男人的轮廓。人间蒸发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他找到存在的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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