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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尼伯龙根镇魂歌-Chapter 110

在阿瓦隆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完全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每天的娱乐除了睡就是吃,再不就是大眼瞪小眼,增进彼此的感情。岛上是温暖湿润的地中海气候,加上两人又没带什么换洗衣物,索性干脆不穿。可肌肤相亲的机会一多,不可避免地就会出各种状况。楚子航充分展示了他锲而不舍的探索精神,对于路明非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表现出强烈的兴趣,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无时无刻不在与路明非神情对视,其中流露着“想要摸摸”、“想要舔舔”、“想要咬咬”的迫切心情。短短的时间内,路明非的三观彻底刷新,完完整整地将楚子航重新认识了一遍,然后无奈地得出一条结论:我的师兄怎么可以这么黏人?


为了不至一失足成千古恨,成为卡塞尔学院最没下限夫夫,最终路明非决定结束在尼伯龙根中没羞没臊的二人生活,带领楚子航重返现实世界,让面瘫师兄找回自我,重建女孩们心目中的高冷男神形象。


想要走出四面环海的阿瓦隆,首先需要的就是交通工具。路明非想到个主意,他用龙文跟岛上的巨蛇沟通了一下,巨蛇虽然不会说话,但显然听懂了他的要求。于是,路明非和楚子航穿上各自的潜水衣,坐在一条四十几米长的巨蛇背上,到达尼伯龙根的边境后,跃入了水面。


当海水再度将二人托起时,空气已变成零下几十度的严寒。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冰海,零度的海水瞬间将人冻僵,他们身边漂浮着巨大的冰块,整个世界除了蓝就是白。是格陵兰海,他们回来了。


 “师兄,这附近好像没有救生船啊。”路明非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浑身的骨骼咯咯作响。


 “暂时没有,不过别着急。”楚子航抱起路明非放到浮冰上,推着冰块向前游泳,“我们先走一段,说不定能遇到一艘过往的船只。”


 “师兄,你也上来!”路明非急了。他看的出来,为了提升抗寒能力,楚子航选择了爆血。但龙血抗寒的同时也会使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寒冷产生的痛觉反而更加强烈,此时的楚子航无异于被无数冰针刺戳全身。


 “没有动力的话,这块浮冰移动的速度就太慢了。放心吧,这具身体很结实的。”穿着蛙人脚蹼的双腿在身后有力地摆动,楚子航换上了轻快的语气,“试着把自己想象成一头趴在浮冰上的北极熊,现在有一只海豹非常喜欢你,它十分乐意成为你的动力,永远推着你,一辈子当你的专属司机……”


 “师兄你别这么煽情好么?你打的比方一点都不好!海豹是北极熊的主食,北极熊要是发现有只海豹在推它,一定会吃掉海豹的。”路明非趴在冰块上,望着楚子航的眼睛,“师兄你快上来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在重现《泰坦尼克号》,我最讨厌悲伤的结局了。”


 “我看过那个电影,但我相信我们不会落到那两位主角的地步。”楚子航很平静,“我执行任务前查过格林兰海的航线,每天至少会有两艘游轮从这里经过。在日本海沟里我也说过,我的游泳速度大概是每小时5公里……”


 “可这里不是狭窄的日本海,我们现在正在临近极点的北冰洋上,万一点背遇不到船,我们根本不可能游回奥斯陆。”


路明非的眼前浮现出《泰坦尼克号》里男主人公脸色迅速变青紫然后不得不死亡的一幕,没来由地悲伤。这里的海水太冷,普通人泡在里面三分钟就会失去生命的热量;这里的海水太硬,硬到成了冰,冰又成了山,山与水组成了白茫茫的冰天雪地。大自然的残酷在这里以最直接最沉默的方式表现了出来,冷漠而孤独。


与楚子航走出阿瓦隆真的是明智的决定吗?这个世界已经将他遗忘,当昔日漂泊的游子重新踏上魂牵梦萦的故土,迎接他的又该是怎样一片陌生的天地?一想起这些路明非就心烦意乱,挥拳狠狠砸向冰面。


 “小心,别砸坏了手!听你的,我这就上来。”楚子航说着,从水中跃上了冰面。


 “你终于舍得上来了!”路明非摘下楚子航的潜水面罩,看见他两片嘴唇冻得青紫,又生气又心疼。路明非从箱子里翻出那条羊绒围巾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缠的同时皱眉抱怨,“这条两米的不够,下次要买四米长的,能包成粽子最好。”


 “粽子?”楚子航不解。


路明非双手按下楚子航:“对!把你包成粽子锁进行李箱里带着,看你还听不听从指挥!”


正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了悲切的哭声,一艘橡皮艇向这边驶来。小艇上的驾驶员哭得如丧考妣,一边开船一边撒纸钱,凛冽的寒风吹过,纷纷扬扬跟下雪似的。有几枚纸钱顺着风飘落在路明非和楚子航所在的浮冰上,两人好奇地拾起来看了看,背面还有印刷体的文字,感情是A4打印纸剪的。


这谁啊!跑到北冰洋海葬污染环境,还一点诚意都没有,要是死者泉下有知,早就气得活过来了吧?


 “师弟啊,你死的好惨啊——”


 “两年同居之情,你就这么去了,师兄我欠你的钱可怎么还啊——”


 “师弟你年纪轻轻,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咋就想不开,以身殉情了啊——”


听着听着,路明非和楚子航脸色微变,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全明白了。


 “芬格尔!小爷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路明非朝小艇的方向怒吼,暴跳如雷。 


 “师弟!是你吗?你的在天之灵来找我了么?”芬格尔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捧着纸钱撒向天空,“师弟啊,这是师兄现在全部的家当了!你先拿去用,等到了清明,我再给你烧纸好不好?”


 “那是假的,我要美金!美金!”路明非跳脚。


 “师弟你可真是,死了也这么难伺候啊。”芬格尔一回头,正看见站在冰上的路明非,顿时大惊失色,“唉呀妈呀,师弟你、你怎么还没成佛?我、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对得起你啊师弟,求放过!”


路明非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让我们上你的船,我保证不杀你。”


 “好好好,我过去,我过去。”芬格尔开着橡皮艇靠近浮冰,路明非和楚子航先后跳了上来。


 “谢了,败犬师兄。”路明非拍拍芬格尔的肩膀,“看在你今天救驾有功的份儿上,之前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好了。”


 “哎呦师弟,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芬格尔激动地给了他一个熊抱,“看师弟气色红润,双目有神,在地下一定过得不错吧?”


 “都说了我没死。”路明非推开他,指了指地上的影子,“你好好看看,鬼会有影子么?”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芬格尔搓着手,看向旁边的楚子航,“这位就是弟妹吧,弟妹您好,怎么称呼?”


 “楚子航。”楚子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阴沉着脸坐到船尾去了。


 芬格尔用肩膀拱了拱路明非:“师弟啊,我瞧着弟妹印堂发黑,他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一直都这样,你要习惯。”路明非在楚子航旁边坐下,跟芬格尔打听情况,“前两天有个早上你给我打电话,一句话都没说,几秒钟就挂断了,到底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啊。”芬格尔长叹一声,低头看着路明非,“师弟,你摊上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楚子航抬起头,严肃地问。


 “不愧是弟妹,果然心系师弟……”


 “我叫楚子航。”楚子航目光凌厉,一只手握上了腰间的蜘蛛切。


 “好好好,大侠别激动!我知道了,你就是路明非之前满学院找的男人对不对?楚兄弟,我叫你楚兄弟怎样?”见楚子航没有反对,芬格尔挠了挠头,继续说,“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学院这几天出大事儿了。就在你失踪的当晚,有人侵入冰窖,夺走了保存在最深处的龙王康斯坦丁的骨骸。校长当时恰好在场,被打得全身骨折,80%的脏器大出血,现在还躺在急救舱里没醒过来呢!”


 “怎么会这样?”路明非大吃一惊,“我离开之前校长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喝了下午茶,他怎么会……”


 “那天晚上,学院只丢了两件东西,S级和龙骨,任谁都会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现在学院认定你是龙类派来的卧底,全世界的分部都在通缉你。他们认为我们俩同睡那么长时间……我错了楚兄弟,你稍安勿躁,把刀放下好么?”芬格尔抹了把冷汗,“总之学院认为我一定知道你的下落,就派了执行部的人来古巴抓我,所以那天早上我才会给你打电话。我成功逃脱之后来找你,追查到你最后的落脚点YAMAL号上,结果船员们说你在那天早上收到了一枚婚戒,然后戴着它跳海了。”


 “我心想你一定是想不开殉情了,这不,今天是‘头七’,我特意剪了纸钱来超度你。”芬格尔嘿嘿笑着,“师弟啊,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为了你,我可是把执行部派来调查你的人全埋进烟草地了!”


 “算你狠。”路明非摊了摊手,“既然我现在沦落为在逃钦犯,想必他们也来YAMAL号上搜查我了吧?”


 “没错没错,船员是这么跟我说的。但你那时已经跳海了,执行部搜查无果,只好先撤了。”芬格尔回答。


 “传说中,没有人能逃脱执行部的追捕,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诺玛。”路明非很好奇,“你是怎么躲过诺玛的追踪的?”


 “哦,我把她黑了。”芬格尔耸耸肩,“其实只要我们不再使用原来的护照、手机、信用卡等等一切身份证明,诺玛就无法追踪到我们。我有假护照,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免费为你们办理。”


 “那就麻烦你了,芬格尔。”楚子航淡淡说道。


 “兄弟你也太淡定了吧!”芬格尔哼哼,“卡塞尔学院的前身是秘党哟,那可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暴力组织!你是不了解执行部的本性才说的这么轻松吧?”


 “不,我非常了解。”楚子航说,“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制定脱离秘党的逃亡计划了。”


 “诶?一年前?”路明非睁大了眼睛。


 “是的,在日本的时候。”楚子航揉了揉他的头发,露出淡淡的笑容。


意大利,米兰大教堂。


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最前排的长椅上的恺撒·加图索。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恺撒像往常一样,穿着得体的三件套西装,骑哈雷摩托车,带上他的沙漠/之鹰,在街角固定的花店买一束白玫瑰。没什么别的原因,他觉得妈妈喜欢看他这样。他很小的时候就有裁缝为他定做西装,因为妈妈说我的儿子穿上西装像个男子汉;他曾有一辆缩小版的哈雷摩托作为生日礼物,因为妈妈说我的儿子骑上它就像牛仔。他把当年的所有记忆都穿在了身上,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来祭奠他的母亲。


十年前的今天,他也是在这里,趴在六角棺的盖板上,端详着里面的母亲。从他诞生之日起,他的母亲就注定等不到他长大成人。母亲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了,那是为了生下他而付出的代价。恺撒当时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她的手,那时世界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有从恺撒手心里传过去的温度。


几只孤零零的“镰鼬”在黑暗中飞舞,为他带回地下室里人耳难辨的微声:


 “这女人终于死了,家族的老人们都觉得松了口气。你会难过么?”


 “自己的女人,总会有点难过吧?但是如果她还不死,恺撒就会落进她的掌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想想看,现在她死了,恺撒就完完全全是加图索家的儿子了,古尔薇格这个姓氏对我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恺撒对她感情很深,特地为她学了手语。”


 “必须驯服他,不惜一切代价!谁继承家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是他的血统,他万中选一的血统!对于领袖而言,感情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就像那女人对于你们的这场生育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工具而已!”


那一天,十三岁的恺撒跨上摩托,提着一桶煤油在教堂里放了把火,直接把这座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建筑当作了焚化母亲的火场。他很伤心,也很愤怒。他不能容忍家族对古尔薇格的轻视,当母亲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时,加图索家的亲戚们却为了庆祝他母亲的死,在地下室里举办宴会,肆意狂欢。那些曾令妈妈痛苦的人,都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支付代价!


以加图索家一贯的家教,恺撒本该长成某种类型的混蛋,比如恃强凌弱的恶霸,再比如满世界睡女孩的种马。可就因为母亲曾经说,即使有一天她不在人世间了,也会在天上看着恺撒,所以恺撒就不愿做坏事,因为做了坏事会被母亲知道。 


 “妈妈,我快结婚了,你应该会喜欢我的新娘,我觉得她很像你……”恺撒轻声说着,在大殿中央那块白色大理石上俯身一吻,把花放在上面,然后转身离去。


哈雷摩托驶出米兰大教堂的时候,银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迎面驶来。车门打开,加图索家的高级秘书帕西出现在恺撒面前。意大利分部就是加图索家的私属机构,整个部门都听从他的指挥。他本打算祭奠完母亲之后,在附近的老街里溜达溜达,随便找间咖啡馆喝喝咖啡。当然他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备受瞩目的S级路明非忽然失踪,龙骨失窃,整个秘党如临大敌。但在这种重要的日子,恺撒从来都是不干活的,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


 “陈小姐丢了。”帕西说话总是很简洁。 


 “丢了?”恺撒一怔。


 “30分钟之前,金色鸢尾花学院报告说,学员陈墨瞳无故失踪,连带失踪的还有她的随身衣物。她留了一封信给你,在这里。”帕西将一张餐巾纸递到恺撒手里。 


恺撒展开那张餐巾纸,上面是一行用眼线笔画出来的鳖爬:“不高兴,要出去玩,会回来的,有种你不等我。” 


 “少爷,要派人把陈小姐找回来吗?”帕西恭敬地问。


 “不必了。”恺撒闪身坐进阿尔法·罗密欧,“找人把我的哈雷骑回去,擦好后收进车库。那可是全世界独一台的限量版,别给我碰坏了。”


 阿尔法·罗密欧行驶在米兰城外的高速公路上,去向加图索家位于乡间的古堡。恺撒面无表情,心情有些沉郁。他从日本回来之后,家族告知了他诺诺在金色鸢尾花学院进行新娘修业的消息,他隐约觉得诺诺并不高兴。也许婚约对诺诺来说真的是个束缚。他第一眼喜欢上她的时候,她是一只自由自在飞过天空的红鸟,可当他想要拥有她的时候,她便失去了自由自在的权力。


曾经的恺撒从未预料到家族会同意他们的婚事,他跟诺诺求婚成功后,给叔叔弗罗斯特写了封措辞堪称“粗鲁”的信,表达了自己打算放弃继承人身份,跟家族一刀两断的强烈意愿。可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弗罗斯特就回信了,不但表达了家族对他和诺诺的祝福,甚至邀请新娘到罗马跟家中的老人们见面。


恺撒很清楚家中那些老妖怪们的地位,那些枯槁得像是尸体、终年生活在低温病房里的老人,他们有些年龄甚至超过了300岁,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罗马皇帝,靠着极其强横的龙族血统和医疗技术活到今天,仍然在家族重大事务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万万没想到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老妖怪们竟集体对他和诺诺寄予了祝福。他并不知道,在诺诺去罗马跟老人们碰面之前,她的父亲已经见过庞贝,并且跟加图索家缔结了婚约。


诺诺从不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家人,寒暑假也不回家,但在缔结婚约的时候,她还是服从了陈氏家族的安排。就像一位被饲养在笼中的公主,抑或是用来献祭的傀儡娃娃。


恺撒永远都想不到,在继承人的婚姻大事上,家族从不会为任何人破例。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自由的爱情,其实那原本就是家族为他准备的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通过昨天的一章,我大概了解了晋江读者们的年龄范围,貌似多数是未成年。抱歉我这号是五六年前注册的,那时晋江还比较开放,读者的年龄也没这么小,是我考虑不周。好几年没在晋江看文了,最近常常感觉自己的文风跟这里不搭调。我不能教坏祖国的花朵们,未来的文章会很清新,请放心阅读。还有,之前让大家自备纸巾真的是用来擦眼泪的,而不是鼻血,千万不要搞错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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