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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尼伯龙根镇魂歌-Chapter 102

橡皮艇搁浅在沙滩上,冲锋队员们把装备扔上橡皮艇,合力推着它迎着海浪向前冲。橡皮艇渐渐离开了海岸,冲锋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上船,抓起船桨拼命地划动,最后只剩下萨沙和楚子航还站在海水里。 


 “上船!你也上船!”萨沙咬着牙,肌肉隆起,几乎撑破了作战服。 


 “你的力量根本不够。”楚子航低声说,“现在不是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的时候,全力推,别看那边!” 


他说的那边是指火光逼近的方向,在橡皮艇的侧面。炽烈的光芒中好像有一个黑点,可能是一艘船,很小很小的一艘船。随着那艘船的推进,平静的海面上布满了褶皱,每道皱褶都是一人高的狂潮。


萨沙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去看那条船上的人,但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偷偷瞥了一眼。忽然间,文森特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那幅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萨沙的脑海里,小船缓缓地航向死亡之岛,船上载着棺材,穿着紧身白衣、如同木乃伊的人静静地站在船头……萨沙不敢再看了,低下头猛推橡皮艇。人是不该了解的神的秘密的,知道的太多就会死。他现在只求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甚至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幸运地”踏上这座岛。


 “发动螺旋桨!”萨沙大吼。是时候起航了!起航离开这个鬼地方!


马达轰鸣起来,橡皮艇开始加速,它的动力足够突破那古怪的潮汐。萨沙一跃而上,转身去拉楚子航。可楚子航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把他推了一个趔趄。萨沙再度起身的时候,橡皮艇已经驶出去好几米了,火红色的海水中,楚子航静静地站着,向他挥手道别。 


 “你疯了么?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萨沙急得大吼,“调头!调头!把船开回去!”


 “那是我的宿敌,我已经找了他很多年。”楚子航从眼中取下两片薄膜抛入海水,永远无法熄灭的黄金瞳孔暴露在萨沙的面前。


萨沙怔住了,偷看“神”的那一眼,他隐约觉得神的眼睛也是如此这般的金色,只是更加锐烈威严。他不敢直视楚子航的眼睛,只觉得那对诡异的瞳孔中藏着太古的凶兽,随时都会突破瞳孔的束缚出来吃人。原来他这一路都在跟某个类似神的人同行,难怪楚子航那么博学那么镇定,因为从踏上岛的那一刻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一切。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萨沙就该转头离去,可他又回想起楚子航叫他们留在橡皮艇上不要下来,楚子航叫他们不要打开那些棺材,楚子航迟迟不愿上船半身泡在海水中奋力地推着,以及楚子航坐在吧台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戒指、淡漠的眼底罕见地升起一丝柔情……


萨沙忽然解下了自己心爱AK-74突击步/枪,猛地扔向楚子航,“那就拿这支枪打爆他的头吧!”


 “谢谢你,萨沙·雷巴尔科。”楚子航珍而重之地把AK-74背好,从空中抛过一枚闪亮的指环,“帮我交给他,拜托了!路明非,他叫路明非!”


 “我萨沙·雷巴尔科以性命担保,一定会替你交给他!”萨沙把戒指握在手心,捶着胸口大吼,“要胜利归来啊兄弟!你的婚约者还等着你呢!”


橡皮艇渐行渐远,最后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雾茫茫的水天交界。楚子航转身返回码头,穿过落叶如雪的林荫小路,登上高处。“死神”的小船已经接近了码头,他的身影越发地清晰了,跟那幅画中的形象一模一样,只不过画中的死神是以背影出现,因此那对璀璨的金色瞳孔并没有被描绘出来。 


神的黄金瞳太过耀眼,楚子航无法看清他的面部,但那个形象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多年之前的雨夜,那条现实中不存在的高速公路上,他们曾经见过。楚子航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他驾驶着一辆狂奔的迈巴赫,轿车的后视镜中父亲举着长刀高高跃起,那一刻形似奥丁的男人从深蓝色的风氅中伸出了苍白的手……那只手上裹着层层叠叠的白布,就像是木乃伊的手,而那件深蓝色的风氅下,就如同这个裹着修身白袍的人形! 


楚子航本该跟萨沙一起跳上那艘橡皮艇,可劝萨沙不要看向“那边”的时候,他自己也没能控制住好奇心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让他决定要留下来。他毫不怀疑神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没有人留下来阻止的话,他们没有任何人能离开这个尼伯龙根。当年是父亲留了下来,所以楚子航逃了出去,今天只有他留下来,萨沙他们才有机会逃出去。只要有一名冲锋队员逃离这里,学院就会知道这个神秘的岛屿。专员和诺玛的联系中断超过24个小时,执行部的直升机就会降落在YAMAL号的甲板上。 


楚子航从背后的刀袋中拔出了蜘蛛切,那是日本友人源稚生赠送给他的武器。他不禁回忆起日本之行的最后一晚,他们一群人聚集在越师傅拉面屋。当时的气氛热闹得像是两个大家庭的联谊,一边是昂热、恺撒、他和路明非,另一边是上杉越、绘梨衣、源稚生和源稚女。趁着校长和拉面师傅拌嘴互黑的当口,源稚生解下腰间的宝刀赠与自己,将珍藏的防晒油赠与恺撒,以纪念他们短暂又珍贵的友情。路明非撇撇嘴说“象龟前辈你就没有东西要送给我么”,源稚生这才发现自己一时疏忽还真没给这位S级国宝准备礼物,顿时尴尬无比。最后绘梨衣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黄鸭献宝一样捧给路明非,才解决了蛇岐八家大家长的窘迫……


 “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明非,你会原谅我的吧。”楚子航轻声说着,无声地笑了笑,“我又要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了。如果惹你生气的话,回去任你处置,好不好?”


蜘蛛切在神带来的日出中散发出冷月的青光,好刀,真是好刀!只有这样的好刀才能配得上这样盛大的战场。


 “来吧!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如金刚怒目,如雄狮怒吼。修长挺拔的身躯跃向火光翻卷的大海,长刀划着凄冷的弧线,落向神和他的小船。


 “以人类之躯撞向神座么?”神从斗篷中抬头,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回应神的是一串低沉古老的吟唱,言灵·君焰的领域扩展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半空中的楚子航直接三度爆血,铁青色的鳞片刺穿了皮肤表面,舒张又收紧,片片相叠,如同一件铠甲将他整个人全副武装。


 “想不到百年之后,封神之路又在我面前开启。”神的声音森冷,“你以为自己已经窃取了神的力量?还差得很远,很远……远得就像天与地之间的距离!”


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而来,君焰的领域被强行压缩,狂烈的飓风吹飞了楚子航,在神的周围聚起铁壁般的领域。与此同时,狂风掀起了神的兜帽,那一刻,楚子航通过水面的倒影看清了他的脸。


一对璀璨的黄金瞳,神并不是“独眼”!这不是他和父亲遇到的那个人!不是奥丁,却酷似奥丁!


主神奥丁,兼具死神、战神与权力之神的位阶,是北欧神话中天空的人格化,他的日耳曼名字叫做Woden,相当于英文中的风(Wind)。他有两个孪生兄弟,分别是威利和维,三个人据说长相相似,因此有奥丁、威利和维是三位一体之说……楚子航不由得想起了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的双生子。耶梦加得与哥哥芬里厄、妹妹海拉同样是三位一体,当初如果芬里厄与耶梦加得完成了吞噬,他们就会进化为更加强大的海拉!


一个惊人的发现在脑海里爆炸开来,楚子航几乎忍不住颤抖起来。先前视死如归的心情顿时消失殆尽,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告诉明非,前所未有的危机已迫在眉睫。


 “人类,看来你发现了什么……”神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个白色的身影飞出了小船,手中举着铁色的重剑,“你的睿智令我欣赏,为此我将赐予你永生。你会跟那些棺椁中的人一样,享受无上的荣耀与尊崇。”


 “你口中的荣耀与尊崇,不过是对蝼蚁的施舍,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作你的同类。”楚子航冷冷地说着,抬起头直视神的眼睛,“你的气度跟某位大人相比,才是天壤之别!”


自楚子航的喉咙深处发出高亢沉雄的嘶吼,这一次的吟唱如军令般威严,龙化后的身躯吐出的声浪撼动了空气。爆血从三度跨至四度,尖锐如剑的骨骼冲破了虬扎的肌肉,在那张鲜血淋漓的背上张开一对嶙峋的骨翼。言灵·君焰,进阶!暗红色的火焰蜕变为青色的火龙卷,烈风在他周围形成汹涌的漩涡,爆裂的电弧交织其上,极致的高温让整片海水都沸腾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精纯的血统,莫非……你是有爵位的!”短暂的迟疑之后,神突然狂笑不止,笑声震颤了整个阿瓦隆,“原来是你!怪不得兄长会在你身上留下尼伯龙根的烙印!圣战的开端,弃族的黑暗,诸神的黄昏……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因你而起!”


 “今化身为剑,以逆臣之血,祭吾王之名!”沉雄的龙吟回荡在空旷的岛屿上,泛着清光的蜘蛛切与铁色重剑碰撞在一起,卷起千堆巨浪,浪花飞溅如雪山崩顶。海面惊雷滚滚,天空闪电齐鸣,那一刻的楚子航,犹如神兵天降。


2012年2月,巴西,里约热内卢,狂欢节之夜。


夜空被焰火照亮,在节奏强劲的音乐声中,彩车队穿城而过,桑巴舞娘们踩着鼓点扭腰送胯,全世界都是飞舞的大腿和羽毛裙摆。今夜这座城被欢乐填满,除了少数人例外。临街的酒店顶楼,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们正手持望远镜,监视着整条街。


 “一号观察哨,未发现目标。” 


 “二号观察哨,未发现目标。” 


 ……


这条街上共有七处观察哨,每个观察哨都安排了两名临时专员。沿街的酒吧里还有执行部的十二名正式专员待命,他们都带着枪,弹匣里填满了弗里嘉子弹。装备部特意为这次行动制作了一批强化版的弗里嘉子弹,麻醉性是标准版本的三倍,因为今晚的目标非常棘手,也因为今晚参与行动的多半是一年级的学员。在秘党的战场上,这是帮纯粹的菜鸟。按照卡塞尔学院的惯例,新生入学的第一年必须参与一次执行部的行动,让他们亲临与龙类或者死侍作战的现场,执行部也借机考察新生们的心理素质。


 “A+级的危险目标,狩猎这种怪物的活儿,交给我们这些菜鸟真的没问题?”冈萨雷斯嚼着口香糖,俯瞰西方千万条抓着荧光棒的手臂摇摆,仿佛一片莹蓝色的大海起伏。 


 “你担心什么?要担心也该我担心才对,任务书上说目标狩猎的对象都是美少女。我俩谁是美少女?”维多利亚漫不经心地挺挺胸整理头发,执行部那身乌鸦般的黑衣也遮挡不住她的好身材。


 “他如果进攻我们倒还好,可这里都是平民,如果他想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怎么办?有人群阻挡,想要阻止他可没那么容易。”冈萨雷斯有些忧虑。 


 “这种事轮不到你我操心,我们这些菜鸟的任务就是监视,动武的事情还是由资深专员来。” 


 “我可信不过那帮什么资深专员,他们面对过几个A+级目标?” 


 “普通的资深专员确实不行。”维多利亚轻声说,海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异样的光彩,“但这一次,他们出动了狮心会会长!”


冈萨雷斯微微一怔,他入学刚刚半年,还未得机会拜见会长大人的真颜,但关于这位风云人物的传闻早就如雷贯耳了。卡塞尔学院人形核武器、百年难遇的S级国宝、装备部膜拜的大神、执行部畏惧的暴君、以及那些终年藏在地下的院系主任们的圣婴救世主……只是这些还不够,传说他还曾几次对阵龙王级别的目标!龙王,那是几百年都未必会出现的超级存在,却在会长大人手中接连溃败。这与其说是实力,不如说是命运。这次跟会长大人出同一个任务,也许能亲眼目睹这位“天命的屠龙者”的战斗姿态,冈萨雷斯不由得向往起来。


 “冈萨雷斯,维多利亚,聊天时注意关掉你们的蓝牙耳机。”耳机里传来冷冷的声音,这是负责他们的那位资深专员,学生们叫他“教官”。


冈萨雷斯和维多利亚赶紧捂嘴。狂风扫过屋顶,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高速掠过,教官正驾驶直升飞机在附近低空巡弋,经过时还向他们投下了冰冷的目光。学院为了这次行动可谓下了血本,各种战术装备全部出动,整个行动组超过120人,分部在里约热内卢的各个闹市区,只为狩猎“舞王”。


 “舞王”是个代号,没人知道目标真正的名字,警方只知道他是个神秘的街头桑巴舞者,里约热内卢的传奇之一。他是三年前开始出现的,穿着一身缀满LED光源的舞衣,在著名的科巴卡巴纳海滩上跳桑巴舞。他的舞蹈带着无可名状的魔性,一旦他出现,人们就会情不自禁地舞蹈。而当舞步停止的时候,人群中所有金发、性感、小麦肤色的年轻女孩都会失去踪影,等到第二天清晨,警察便会发现那些女孩已变为残缺的尸体。更令人惊悚的是,这些死者分明遭受过酷刑般的折磨,脸上却无一例外地带着沉醉的笑容。如此诡异的行凶手法令警方束手无策,而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却已理出了头绪。


基于“一切神秘主义事件都跟龙族有关”的前提,学院毫不怀疑舞王是个危险的混血种。犯人的血统显然突破了“临界血限”,龙血中自带的嗜血基因已经牢牢地控制了他。这种人距离完全丧失神智的“死侍”只有一步之遥,是必须捕获的高危目标。他应该擅长某种精神控制类的言灵,普通人类脆弱的精神太容易受他的影响,唯有混血种能够抵御。 


 “所以这次才要出动我们唯一的S级么?”教官的语气透着满满的期待。


 “不,这只是部分原因。”蓝牙耳机里传来施耐德可怕的呼吸声,如同干枯的古尸复苏一般阴森恐怖,“根据校长的说法,与其让我们的屠龙国宝闷在学院里搞爆破试验,不如放他出来大干一场。他最近情绪不佳,需要发泄一下。”


 “请示部长,我们应该如何配合S级的行动?”教官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们……离他远点就好。”施耐德说完,关掉了通讯。




作者有话要说:

流过的血还在我心口温热,你存在的凭据,用证明么?

故事终章我已经不再漂泊,因为你说过,会用生命,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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