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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尼伯龙根镇魂歌-Chapter 100

楚子航穿过人流来到吧台前,示意侍者给他调一杯金汤力鸡尾酒。船上的客人们已经通过液晶显示屏全程观摩了楚子航和文森特的那场世纪豪赌,此时正兴奋地议论纷纷,满耳都是老虎机吐硬币的声音、筹码撞击的声音、调酒师摇晃冰块的声音和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日本之行后差不多过了一年,楚子航只回过学院三次,其他时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拎着执行部配发的箱子,肩上挂着刀袋,为处理一个又一个任务满世界奔走。多数学生直到四年级才会加入执行部实习,但他只用了两年半就完成了全部学分,剩下的时间全是实习。学院为他选择的实习地点位于挪威首都奥斯陆,那是个人口稀少、风景迷人的城市,楚子航并不讨厌这个城市的清雅幽静,只是有些过于寂寞了。


 “Merry Christmas!”游客们举杯欢呼,白葡萄酒醇香四溢。


 伴随着凌晨钟声的敲响,整艘破冰船都回荡着那首家喻户晓的圣诞歌,在中国的大城市,圣诞来临的时候街上也到处都是这曲欢快的音乐。楚子航慢慢地喝着杯中微苦的液体,开始回忆去年的圣诞节……


那时距离他跟路明非表白刚过去不到一个月,在狮心会全体成员的大力支持下,狮心会会长和下一任会长进行了首次约会。两人开着兰斯洛特借来的跑车绕着山顶校园转圈,本来打算沿途兜兜风,谁知兜了一圈之后竟然顺着山路一头冲进了芝加哥城。等楚子航把车停好去找路明非时,发现对方正趴在一家面包店的橱窗上,盯着那些造型优美的姜饼屋两眼放光。


楚子航顺着路明非的视线确定了目标,二话不说进店买了那个姜饼屋捧到路明非面前,路明非接过来拆下烟囱就给吃了。楚子航顿时瀑布汗,在他的印象里姜饼屋是放在圣诞树下做装饰用的,他之前还真没听说过有谁会吃掉它。


 “原来姜饼的味道是这样的啊。”路明非细细端详着手中做工精致的迷你小屋,发自内心地感叹。


 “你没吃过么?”楚子航有些好奇。


 “过去在咱老家那样的二线城市,这种西式点心很稀有的好不好?”路明非白了他一眼,“当然咯,如果是我那个小胖子堂弟吵着要的话,婶婶咬咬牙说不定会给他买。可我又不是她亲生的!”


楚子航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揭了对方的黑历史,不禁懊恼起来。虽然路明非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但楚子航本能地感觉他的童年并不快乐。童年幸福的小孩会从12岁起就独立生活么?当别人家的孩子享受着车接车送的学生时代,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时不时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眼前的人却已经开始操心自己的生活起居,在水电煤气费的账单和晚餐的伙食菜谱里打转了。怪不得他现在能耐得都能料理甲鱼了,那背后必是经历了无数次菜刀割破手指的惨痛啊。


 “对不起。”楚子航诚恳地道歉。


 “干嘛突然道歉啊师兄?你送我礼物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路明非笑得很无所谓,搂过楚子航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说道,“师兄,我告诉你个秘密哟。我上小学的那几年,每到圣诞节就会站在叔叔家的天台上,划一盒火柴,幻想着老爸老妈变身成男女超人从月亮里飞出来,扛着巨大的姜饼屋来接我。然后我就可以钻进那个姜饼屋里,从门到窗从天棚到地板,吃到爽吃到嗨吃到过瘾啦!”


 “为什么要划火柴?”楚子航不解。 


 “许愿呗。”


 “为什么你爸爸妈妈会从月亮里飞出来?”


 “因为晚上没有太阳啊。”


 “还有你为什么要钻进屋子里去吃它?”楚子航皱眉,“万一咬坏了承重墙导致房体坍塌,你不是就被埋在下面了么?”


 “喂喂喂,我当时只是个儿童,你要跟儿童讲逻辑么?师兄你那么博学,小时候总读过几本童话故事吧。拜托你充分发挥一下你可怜的想象力理解理解我好么?”


楚子航心说我已经努力去理解了,可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忍直视。你走进安徒生的童话摇身一变成为“卖火柴的小男孩”,你有一对忙着拯救世界的超人父母,他们在圣诞节的晚上像天兵天将迎接“竹取公主”那样迎接你回月球,然而他们带来的不是羽衣华盖和天马飞车,却是一只巨大的姜饼屋……写这本童话故事的作者是何等的神经病啊!


雪夜里的芝加哥灯火辉煌,路明非坐在林肯公园的长椅上,高高兴兴地抱着他的姜饼屋,边吃边拆,边拆边吃。楚子航无奈地看着小师弟忙得不亦乐乎,生怕他一不小心噎死在街头,就去隔壁星巴克买了两杯咖啡备用。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一晚守夜人讨论区一个帖子被标红置顶,题为《狮心会会长抖S属性发作,逼迫国宝于寒风中啃食姜饼屋》。配图是路明非蜷缩在长椅一角,背对着镜头像只啃竹子的熊猫,楚子航双手各握一杯星巴克,正襟危坐不怒自威,那眼神好像在说“给爷吃光,噎了喝水,不许剩下,否则要你好看!”


恺撒看到那则帖子后不屑地冷哼,紧接着便开始嘲笑楚子航太不浪漫,如果不是摊上了路明非这样奇葩的恋爱对象,楚子航能顺利告别单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当然,他们学生会那晚也没闲着,恺撒命人在室外游泳池里灌满大量香槟,举办了一场奢侈的冬季游泳锦标赛,结果导致泳池冻裂被学院记过处分…… 


 “希望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给我扔一个性感的未婚夫!我希望他会拉大提琴有一点点络腮胡子!”远处传来女孩许愿的声音。 


男孩在烛光下打开了丝绒首饰盒,钻戒反射着璀璨的光,在女孩尖叫出声的时候就势跪在她的长裙下向她求婚。圣诞老人打扮的侍者吹着鲸骨笛为这对情侣祝福,在每个人的酒杯里斟满粉红色的香槟。


楚子航不知不觉被求婚的气氛所感染,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放在手里细细端详。纯净浓郁的深红晶体在烛光下反射出美丽的六射星芒,它是七月的诞生石,而路明非恰恰诞生于那个流火的七月。


 “天然红宝石十分罕见,颜色越是浓郁艳丽的越有价值。这一颗是最顶级的缅甸鸽血红,足有20克拉,没有半分杂质,要是放在拍卖行上竞价,免不了又会卷起一场血雨腥风。”萨沙叫了一杯马天尼,在楚子航身边坐下,“能从船长手里买下它,楚先生,你很有胆识,也很有眼光。”


 “看起来你对宝石很在行。”楚子航打量着这个粗犷的俄罗斯人。他其实完全不懂宝石鉴赏,只是开了个自己觉得还算合适的价格,怎知老船长被元首无法复活的事实打击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赔本的生意,竟然真的把这枚戒指转让给了他。


 “在被船长雇用之前,我曾是个珍宝猎人。”萨沙耸耸肩,“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船长确实需要找个心理医生。” 


 “他跟你们说了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岛屿么?”楚子航问。


 “说是希特勒的宝藏在那座岛上,这故事听着可真玄。不过船长付钱很爽快,你们也知道的,我需要钱。”


 “这个我拿到的资料上真没说。”楚子航老老实实地说。


 “哦,我有个前妻啦。”萨沙叹了口气,这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少见地流露出落寞的神情,“跟我离婚后她遭遇了车祸,现在成了植物人,我得赚钱供她住医院。”


 “前妻么?”楚子航微微惊讶,看不出这个男人如此有情有义。


 “是啊,说起来我这辈子也喜欢过好些女人,跑船的人到哪个港口不是寻欢作乐呢?船上太寂寞啦。可那是唯一一个计划过要跟我生孩子的女人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医院里不管呢?”萨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种感觉你结过婚就会明白了,我听船长说你已经订婚啦。楚先生你这么英俊潇洒,你的婚约者一定也很漂亮咯。”


楚子航点头:“很漂亮,明艳不可方物。”


 “哎呀呀,那不就像这颗鸽血红宝石?”


 “是的。”楚子航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表面。


如果楚子航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路明非拥有一双红宝石眼睛,相信卡塞尔学院全体师生都会认为狮心会会长最近疲劳过度以至于色盲了,因为在他们看来S级国宝的瞳孔是纯正的深夜黑,要是红眼睛那还叫大熊猫么?改称小白兔还差不多!他们不知道的是,只有在楚子航“君焰”的照耀下,那双漆黑的眸子才会显出摄人心魄的红,如同流动的血、燃烧的火。


那是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见到的世间绝色。


 “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有空的话可以来船长室找我喝酒,我可不是说上面那间船长室啊。”萨沙摘下自己的船长帽,冲楚子航挥手道别。


楚子航目送着萨沙离开,然后将那枚纯金戒指翻到背面,指尖燃起细长如针的火焰。稍作思索之后,他灵活地转动手指,在戒指内侧刻下一行英文:My first,my only,Ricardo M.Lu


圣诞老人开始送礼物了,好多游客离开赌桌过去凑热闹。楚子航喝干了杯中的酒液,把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压在杯子下面,说声不用找了,起身离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取出录音耳麦和电脑,准备在睡觉前把给诺玛的报告写了。他最近开始试着用录音来写报告,给妈妈的邮件也用录音。妈妈非常开心,说儿子你的声线可像你亲爹了,虽然你亲爹靠不住,可那嗓音念情诗真是一流!楚子航心说你再也不会听到那个男人跟你说话了,就听我的声音来记住吧。


 “执行部临时专员楚子航,编号060143A,于北纬72°、格陵兰海报告,时间23:42,位置YAMAL号破冰船上。经过与船长文森特·冯·安德烈斯的谈话,基本排除了他在寻找龙类的可能性……”


接下来是给妈妈的录音,他换上了欢快点的声音。不过那所谓欢快的声音在路明非听来,倒是跟冷酷剑客威胁对手“快滚”的感觉很是接近。


 “妈妈,最近很少给你录音留言,因为一直在船上。导师忽然对北极鲸群的洄游曲线来了兴趣,让我们跟着一艘捕鲸船在格陵兰海上做研究。船很大航行很平稳,船长说这个季节不会有风暴,出海很安全。他人很好,捕到鱼之后还教我们怎么切鱼怎么做寿司,我学会了回去教你……”


他给老娘发类似的欺骗性邮件已经好几年了,说谎张口就来。其实寿司他早就会做了,但不是在捕鲸船上,而是在歌舞伎町“Sakura大人的晚间茶会”上。他还记得当时他面前是一群捧着麦茶对他咽口水的客人,背后是手把手教他卷寿司的路明非,路明非双手穿过他的腰一边将米饭和食材卷进海苔里,一边用暧昧的语气说着“好想把你也一起包进去啊右京”,引来女客们阵阵尖叫几乎把高天原的屋顶掀翻。


记忆中那人的一颦一笑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楚子航长长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始录发给路明非的语音邮件。


 “明非,距离上一次联系你已经过了一周,最近可好?今天突然特别想念你,还有你的寿司——”


楚子航忽然按下了暂停键。这句话听起来自己就像个吃货,寿司怎么可以跟明非相提并论?不好,重录!


 “明非,距离上一次联系你已经过了一周,最近可好?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圣诞夜,我不由得想起我们共同度过的上一个圣诞夜,今天你吃姜饼屋了么——”


楚子航再次按下了暂停键。他差点忘了自己是反对明非吃姜饼屋的了,那东西做装饰的用途远远大于吃的用途,看起来很可能色素含量超标,能不吃还是别吃的好。不行,重录!


 “明非,距离上一次联系你已经过了一周,最近可好?今晚船上有人求婚,我突然想起《结婚申请》已经批下来半年多了,而我还没有对你正式求婚。我知道你不是注重形式的人,但我还是觉得程序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意义,人生应该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前进……”


楚子航停下话头,眉头微蹙。总觉得录的内容过于说教了呢,明非听到会不会反感?他不禁犹豫起来,只好先暂停录音,稍微纠结了一会儿,隐身登陆守夜人讨论区。


 “由于狮心会会长长期未归,S级欲求不满以致脾气火爆,圣诞前夜潜入炼金化学实验室配制炸药。夜半时分,偶遇一对小情侣于楼下耳鬓厮磨,S级心灵遭受创伤,随即将提炼纯铝的氢气钢瓶从窗口抛出,造成大规模爆炸事件,索性无人身伤亡。目前惊吓过度的情侣已被送往富山雅史教员处接受心理治疗,由此可见什么叫做‘秀恩爱死得快’,no zuo no die whyyou try……”配图是路明非手持火焰喷枪怒发冲冠的样子,一副FFF团欲烧死异性恋的报社姿态。


楚子航关掉那条校园新闻,双手扶额,哭笑不得。果然明非还是会想念他的,只不过表达方式有些极端。再过半年他就彻底毕业了,那时他将成为执行部的一名正式专员,被派往世界各地例行公事。奥斯陆分部对他实习期间的表现十分满意,他很有可能会继续驻扎在挪威,据说韩国分部也非常期待他的加入,因为韩国分部同时还兼营演艺事业,出过好几个天团,韩国分部觉得他有这个潜力。不过现在看来学院是不会把他派遣到任何分部去了,就算施耐德教授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也得考虑路明非的感受。否则S级的怒火一旦被点燃,连个有效的灭火器都没有,学院损失惨重,就算校长不疯曼施坦因教授也得疯。


 “明非,我看见了,你今晚又上了头条。上头条是好事,但气大伤身,我不希望回去时看到一个生病的你。别着急,我的结束任务就要结束了,很快就能回来。这次我给你带了礼物,内容暂且保密,不过它是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我觉得你会喜欢。”


楚子航接着将暂停的音频继续录音,录完后他又听了一遍,确认无误,将这三段音频拖进邮件附件,按下“全部发送”。 


 “邮件未能成功发送,已存入草稿箱,请检查您的网络链接。” 


这还是他登船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YAMAL号有专用的卫星信号收发台,按理说不应该出现网络连接问题。他拿起座机呼叫服务中心,服务中心歉意地说刚刚接到通讯舱的报告,可能是因为磁场异常,YAMAL号目前对外的通讯全部中断了,请他稍后尝试。服务生还安慰他说船本身不存在危险,毕竟是曾航行到北极点的破冰船,区区格陵兰海对它完全不构成挑战。 


楚子航放下电话,舷窗外传来了阵阵尖叫,听起来游客们正处于某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他通过舷窗往外望去,甲板上聚集了很多人。


楚子航迟疑了片刻,披上风衣走出了船舱。



作者有话要说:

每当看到收藏变少的时候,心里就会升起一丝小小的窃喜(ˉ▽ ̄~) ~~这回终于耳根清净了,看热闹的走光光之后,剩下的应该都是真爱了吧。所谓真爱,就会相信你对剧情的掌控能力,就不会整天怀疑你的大脑是否抽风,一遍遍地向你讨说法,把你保证了无数遍的事当作耳旁风……

既然是真爱就不要吝啬福利了,明天是元宵节,会再有一章更新,有时间的亲们欢迎来收看。另外,如果我转移阵地一定会通知大家的,我也怕麻烦,能在JJ完结这部小说尽量在这里完结,只要它能把吞掉我的文都吐出来就好。

对了,今天师兄依旧在虐狗,你……感受到了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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