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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尼伯龙根镇魂歌-Chapter 91

 “别胡言乱语了,正事优先。”路明非拍了拍手掌,“话说这次的剧本也是你安排的?让一只跳梁小丑抢了这么多戏份,你脑残了吧?”

 “赫尔佐格是个异端,他本不应该在出现这部屠龙的剧本中。今天在此登基的人本该是我,是他篡夺了我的王位!”红井中的灯光照亮了路鸣泽的脸,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半明半暗,透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暴戾狰狞。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放弃跟我一决高下?”路明非轻声问。

 “战斗是龙族的天性。弱肉强食,一直以来都是我等奉行的真理。”路鸣泽双手抱怀,仰望头顶漆黑的夜空,“何况多年前,我曾在哥哥的淫威下退位。作为一代被废黜的君主,我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

 “这么说你是打算报复我咯?好啊,来吧来吧,随时奉陪。”路明非勾了勾手指。

 “哥哥你别心急嘛。”路鸣泽凑过来,搭上他的肩膀,“非常时刻,个人恩怨应该放在一边,一致对外才是明智的选择。”

 “那我们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去单挑赫尔佐格。”路明非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

 “哥哥你说的可真轻松。”路鸣泽无奈地叹气,“看看你之前对付的那些龙王都是什么货色。康斯坦丁是个只会躺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小病猫,诺顿被感情冲昏头脑、放弃了孵化而选择与龙侍融合,至于芬里厄,那种整天跟在妹妹屁股后面的弱智儿童也能被称作龙王?真是有损哥哥你的天威!赫尔佐格现在已经窃取了白王之力,怎能跟未完全发挥出实力的四大君主同日而语?”

 “听你的口气,似乎没有战胜那跳梁小丑的把握?”路明非挑眉。

 “我的血统早就被你剥夺了,哥哥难道忘了?”路鸣泽眯起了眼睛。

 “那么就由我独自应战吧。”路明非下定了决心,把干将莫邪背在身后。

 “如果是完整的哥哥,打倒那种鼠辈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现在,你已经无法龙化了。”路鸣泽拍拍路明非的胸脯,“你失去了龙王之心,那可是我们最宝贵的东西啊。”

路明非眉峰一震,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身上带着你的力量,楚子航怎么可能仅凭他父亲的龙族基因就成为超A级,爆血那么多次都没堕落成死侍,还灭了耶梦加得那个狡猾的小丫头?”

路鸣泽瞥了路明非一眼,喋喋不休:“想起来了吧哥哥,你宠爱的小骑士跟你我不一样,即使你把他变成了我们的同族,他死后也不会茧化重生。为了复活那家伙,你不惜以龙王之心为代价,跟世界交换了一次让他出生的机会。拜他所赐,你失去了坐拥江山的无上伟力,被逆臣和外贼联手逼死在王座上;拜他所赐,你现在的身体还不如优等的混血种,一颗子弹就能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也是拜他所赐,你活得越来越像个人类,越来越心慈手软,你的理想是在未来成为人类的好朋友么?”

 “闭嘴。”路明非的声音隐隐透着怒意。

 “你是哥哥你最大,你说闭嘴我就闭嘴咯。”路鸣泽耸耸肩,“算了算了,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他哪点好,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几千年都忘不掉。”

 “有功夫废话,不如说出你真正的目的。”路明非不耐烦地说。

 “哥哥英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路鸣泽竖起大拇指,笑得贼兮兮的,“要说我真正的目的,当然是让哥哥登上王座天下无敌了。只要哥哥点个头,我马上就去把楚子航杀了,夺回你失去的力量。”

路明非嘴唇紧抿,抬起头盯着路鸣泽,眼底仿佛流淌着赤金色的熔岩。

 “哥哥你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路鸣泽亲昵地给他捏着肩膀,笑盈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说了什么?你没有的东西我有啊!你有纯正的龙王血统,而我有完整的龙王之心,只要我们联手,一统天下不是梦!”

 “你想跟我融合?就像圣骸跟流着皇血的宿主融合那样?想得美!”路明非冷哼一声,“不过,我可以接受。”

 “你是说真的么?”路鸣泽嘴巴张成了圆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哥哥你可想好了,我是个魔鬼哦!到时候你的意识被我吞噬可没有后悔药卖给你。”

 “你是魔鬼,我又何尝不是魔王?”路明非勾起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而且你怎么能够断定我们融合之后,会是你吞噬我而不是我吞噬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创造出来的!”

 “真棒!这才是我的哥哥啊!赫尔佐格算什么?你才是有资格君临天下的霸主!当你怒吼之时,诸王只有跪拜!”路鸣泽张开双臂,狠狠地拥抱路明非,“哥哥,让我们的火,把整个世界点燃!”

路明非和路鸣泽额头贴着额头,十根手指相扣在一起,头发如瀑布般生长,从两人身体的每个末端生出白色的细丝,将他们和整口井连为一体。茧中的人形紧紧相拥,就像另一组源稚生和源稚女。这并不奇怪,即使他们之间曾经战火燎原烧遍了整片大陆,也无法改变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的事实。

 东京湾,海萤人工岛。

婴儿哭泣般的嘶叫声压过了海潮声,成千上万的尸守抓着彼此的身躯,摆动着能够打碎生铁的长尾,不顾一切地涌上岛来。

楚子航左手提着长刀,右手从七宗罪的刀匣中拔出“傲慢”,他踩着水前进,双手长刃旋舞,将扑过来的尸守拦腰斩断。恺撒随之跃起,大吼着踏步上前,“饕餮”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弧光,刀锋从缝隙中斩断了尸守的脊骨。昂热从一名尸守的心脏中拔出折刀,沉重的身躯轰然倒下,伤口中流出墨一样的黑血。

尸守群从四面八方蜿蜒着游向人工岛的中央,接二连三地爬上吊车,从高空坠向他们的头顶。楚子航举起长刀格挡,一次又一次地释放“君焰”,火焰龙卷横扫宽阔的高速路,把尸守群化为熔岩色的骷髅,一瞬间海潮化作的暴雨都被汽化,人工岛上空笼罩着浓郁的白色水雾。他们并不是来跟尸守潮作战的,他们只是要争取时间,等待直升机把精炼硫磺炸弹送来。

君焰对身体的负担极大,连续引爆之后身体好似被抽空了,楚子航剧烈地喘息着,单膝跪地。他们退到了岛中央的灯塔下方,这是最后的据点。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甚至很可能没有机会离开这座人工岛了。恺撒从怀里摸出雪茄盒来,分给昂热一支,他知道楚子航不抽烟。

 “我想起你的结婚申请还没批准,作为有未婚妻的人,不觉得后悔来这里么?”昂热问。

 “我妈妈对我说,男人要做到每一天都过得不后悔。这种大开杀戒的机会可不多,不来才会后悔吧?”恺撒咬着雪茄,把焚烧之血装入沙漠/之鹰,这是他们最后的强力武器。

 “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混小子,现在看来觉悟还不错。”昂热微笑,“早知道就批准你的结婚申请了。”

 “这么说,如果有机会回学院我的申请会被批准咯?”恺撒挑了挑眉。

 “你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让我有种被趁火打劫的感觉。”昂热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鳄鱼皮的小盒子扔给恺撒,“这是我的私章,回去之后自己在申请书上盖章吧,把申请书交给副校长,他会帮你把剩下的事办好。

 “恺撒用完的话,可以借给我用用么?”楚子航问。

 “你也要结婚?”昂热惊讶地看着他,“是跟明非么,他答应你了?”

 “应该……答应了吧。”楚子航回想起迪里亚斯特号崩溃的场景,突然有些底气不足,“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深潜器解体,我们被鬼齿龙蝰包围了……不过对于我提出的求婚,明非并没有表示反对。”

 “My god,校长他这才叫趁火打劫吧!眼看着都要小命不保了,谁还有心思管你求不求婚啊?”恺撒瞪大了眼睛。

 “好啦好啦,我不介意把私章借给你们用,前提是你们要获得结婚对象的同意。”昂热遥望着逼近的尸守群,掐掉了雪茄,“尸守之王来了,直升机也来了!我去挡住尸守群和那个大家伙,你们负责设置炸弹。”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明白!”

 昂热从楚子航背后的刀匣抽出“贪婪”和“暴怒”,时间零极致地释放,冲向了尸守之王。直升机把精炼硫磺炸弹的弹头从空中卸下,恺撒和楚子航把它固定在了塔吊上,那里是人工岛的制高点。楚子航的技术知识和装备部是一个系统的,毕竟机电方面的课程是由装备部负责,以他的速度只需几分钟就足够设置好炸弹了。

 昂热从未如此狼狈过,他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撕裂的西服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玳瑁框的眼镜早就碎了,此时只剩下空荡荡的镜框还挂在脸上。这个龙形尸守在生前曾是有爵位的龙族,即使现在只剩下一具庞大的骨架,跟昂热的战斗中也是它占了上风。昂热知道自己没有缠斗的机会,直接开启三度爆血,掷出了“暴怒”。斩马/刀在龙首上砸出了灿烂的火花,却无法贯入龙的头部,而是向着黑色的夜空激飞。昂热失去了武器,心里掠过大势已去的念头。

一只青筋暴突的手抓住了从天而降的“暴怒”,一个黑影跃出高台,黑色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翻身坠落,另一只手抓起被昂热丢弃在高台上的“贪婪”,双刀交错着刺入龙形尸守的脑干。庞大的龙骨瞬间倒塌,黑影踩在龙的头颅上朝昂热大吼:“说!我儿子到底是谁?”

 昂热没想到上杉越这个老神经病会不顾一切地跑回来,只因为自己在直升机上突发奇想打了一通说了半截的电话,告诉那个人他在这世上还有两个儿子。他叹了口气,同样吼着回应道:“源稚生和源稚女,你儿子的名字。”

 “他们长得漂亮么?”

 “哥哥英俊一些,弟弟阴柔得像个女孩,但是都很漂亮。”

 “他们固执么?”

 “都很固执,固执到有点愚蠢的地步。”

 “不会是两个傻小子吧?”

 “不,他们都很聪明,可惜太聪明了,所以吃过不少的苦。”

 “没准真是我的儿子呢,听起来很像我啊。”上杉越轻声地说,将暴怒和贪婪交还给了昂热,自己则提着两柄古刀,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尸守群。

言灵·黑日,那是死神在人世间行走的姿态。刀锋划出了完美的圆周,圆弧赤红发亮,幻化为一轮日全食中的太阳,明亮的日冕从月影的周围散逸出来。上杉越站在这轮黑日的正中央,念诵着古老的证言,此刻的他仿佛站在流云火焰中的佛像,极端沉静,威仪具足。

 “这……这是言灵能做到的么?”恺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到达过巅峰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山顶的风景。”楚子航望着远方那个以人类之身逼近龙王的个体,严肃地说,“秘党探索了几千年,仍旧只是摸到了龙族文明的边缘。”

黑日猛地收缩,骤然增强的狂风把大群的尸守拉了过去,高温点燃的蛇躯通红,像是烧着的炭。上杉越信步前行,挥刀把燃烧的尸守打成碎片,碎片触及黑日的边缘就化为雪白的灰烬,在他背后形成白茫茫的烟尘,飘向漆黑的大海。昂热守护着他背后的弱点,狂舞的暴怒和贪婪把试图偷袭的尸守都斩退。 

越来越多的尸守聚集过来,海水和尸守群已经把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了,楚子航正在远处招手,意思是硫磺炸弹已经设置完毕,让昂热和上杉越赶快过去会合。昂热和上杉越步步逼近恺撒和楚子航所在的塔吊,每一步都踏着骨和血。

 “你先走……让我稍微休息一下。”昂热喘息着,用双刀支撑身体。三度暴血之后,他已经没有体力在尸守群中杀开血路了。

 “要我扛着你走么老东西?只差最后一段距离了,看你的学生们,他们就在前面。这种时候就算力气已经耗尽了也要从骨头里榨出力气来啊!”上杉越挥刀荡去鲜血,把昂热扛在肩上,拖着他前行。

 “放下我吧……你可以独自杀出重围。”昂热试图甩开上杉越,“你那么在乎这个有你儿子的世界,就该去找你的儿子们,而不是来陪我一起送命。”

 “浑蛋!我是来救你的啊!”上杉越大吼,“你如果死了,我不是白来了?”

 昂热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上杉越是来救他的?上杉越不是为了忽然冒出来的儿子们而跑来追问自己的么?

 “没错没错,我是来追问你我儿子的情况的,可我也是来救你的。”上杉越把昂热往肩膀上送了送,叹了口气,“因为只有你们才能拯救这个有我儿子的世界啊!”

 “在你眼里我不是恶的化身么?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浑蛋!拯救世界这种高尚的事,说起来我真没怎么考虑过。”昂热有气无力地吐槽。

 “你是个混蛋不假,可你的学生跟你不一样!”上杉越擦拭脸上的血迹,无声地笑了笑,“那个S级的小伙子,虽然年轻,但我看好他。他的眼睛里藏着狮子,不,是星辰大海!”

 “我代替我的学生谢谢你的信任……路明非确实比我像救世主,他也许能拯救你的儿子们。不过他现在失踪了……”昂热沿着上杉越的肩膀往下滑,他整个人都处在衰竭的边缘。

上杉越掷出手中的长刀,把扑过来的尸守钉死在旁边的矮墙上,狠狠地把昂热从积水中抓起来,再度扛在自己的肩上,大踏步前进。

 “老友,禁忌的门已经打开了,这个世界都没法回头了!”上杉越忽然神情肃穆,缓缓地说,“世界上所有的历史都是战争史,龙的历史、人的历史,都是战争史。我们可以打败各种敌人,但我们无法打败自己心里的贪婪。白王利用了人类的贪婪,才能活到今天。对于人类来说,龙族的遗产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人类以为里面装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力量,但当他们打开魔盒,放出来的只会是魔鬼。”

 “我真的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预感,人类已经摸到了龙族的大门,而他们走进去的那天就是自我毁灭的时刻。”上杉越低声说着,突然在海面上看到一片巨大的阴影。他猛地抬头,呆立在当场,“哦,上帝!那是什么?”

 昂热吃力地跟着他抬起头,顿时清醒了,冷汗从每个毛孔里涌出来:“见鬼,你的儿子们失败了!神没有被钉死在井里!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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